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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舶动力能源有哪些选择?

船舶作为人类历史上最古老的运输工具之一,其能源系统的演变始终与科技发展、环保需求及能源结构变革紧密相连,从早期的柴薪、风力到如今的内燃机、电力乃至新兴的清洁能源,船舶能源的选择不仅影响着航行效率与经济性,更直接关系到全球航运业的低碳转型与可持续发展,当前,船舶使用的能源类型已呈现多元化趋势,不同船型、航线及运营场景对能源的需求也各有侧重,以下从传统能源、过渡能源及未来清洁能源三个维度展开详细分析。

传统化石能源:主导当前航运业的基石

传统化石燃料仍是全球船舶能源体系的绝对主力,其中船用燃料油(MFO)、船用柴油(MDO)、船用轻柴油(MGO)以及液化天然气(LNG)占据主导地位,这些能源凭借其能量密度高、供应网络成熟、技术适配性强等优势,在过去百年间支撑了全球贸易的繁荣。

船舶动力能源有哪些选择?-图1
(图片来源网络,侵删)

重质燃料油(HFO)与低硫燃料油(LSFO)

重质燃料油是大型远洋船舶(如散货船、油轮、集装箱船)最常用的燃料,其价格低廉、粘度高,需通过加热系统降低粘度后才能喷射进入发动机燃烧,HFO燃烧过程中会产生大量硫氧化物(SOx)、氮氧化物(NOx)及颗粒物(PM),对海洋生态环境和人类健康构成严重威胁,为应对国际海事组织(IMO)2025年实施的“全球硫限制令”,航运业逐步转向低硫燃料油(LSFO)或安装废气清洗系统(Scrubber),以降低硫排放,尽管如此,HFO/LSFO的碳排放强度依然较高,难以满足IMO提出的“2050年温室气体排放较2008年减少50%”的目标。

船用柴油(MDO/MGO)

船用柴油包括中间燃料油(MDO)和船用轻柴油(MGO),其硫含量和杂质含量低于HFO,燃烧更清洁,适用于中小型船舶或对排放要求较高的区域(如排放控制区ECA),在北美、欧洲等ECA内,船舶需使用MDO或MGO替代HFO,以减少SOx和NOx排放,但这类燃料价格较高,且同样依赖化石资源,长期来看仍非可持续解决方案。

液化天然气(LNG)

作为过渡能源的代表,LNG近年来在船舶领域的应用快速增长,其主要成分是甲烷(CH4),燃烧时几乎不产生SOx,颗粒物排放可减少90%以上,NOx排放降低约20%-30%,且二氧化碳(CO2)排放较传统燃料减少约20%-25%,LNG发动机可采用“双燃料”设计,既能使用LNG,也能切换至柴油,提升了燃料灵活性,LNG燃料已在大型集装箱船(如中远海运“宇宙号”)、LNG运输船(船-船同步加注技术成熟)及邮轮等领域得到应用,但LNG的碳减排潜力有限,且甲烷逃逸(甲烷是比CO2更强效的温室气体)问题仍需技术优化,同时加注基础设施不足也制约了其普及。

过渡能源与电力系统:减排路径的“中间桥梁”

在完全清洁能源规模化应用前,混合动力、甲醇燃料及电池系统等过渡能源及电力技术,正成为船舶减排的重要补充。

船舶动力能源有哪些选择?-图2
(图片来源网络,侵删)

甲醇燃料

甲醇作为一种液体燃料,具有能量密度适中、运输储存便利、燃烧清洁(可减少硫和颗粒物排放)等优势,甲醇发动机可分为“传统甲醇发动机”和“甲醇-柴油双燃料发动机”两类,2025年,全球首艘甲醇动力集装箱船“马士基·迈克-凯尼·穆勒号”投入运营,标志着甲醇燃料在大型商船中的商业化突破,甲醇的生产既可来自化石燃料(如煤制甲醇),也可通过生物质或“绿氢+捕获的CO2”合成(绿甲醇),后者可实现全生命周期碳中和,但其生产成本较高,仍需政策支持和技术突破。

混合动力与电池系统

电池系统(如锂电池、钠离子电池)在小型船舶(如渡轮、游艇、工程船)中已广泛应用,通过“柴油发电+电池储能”的混合模式,可实现低负荷工况下的纯电航行,降低燃油消耗和排放,挪威沿海的电动渡轮“Ampere号”成为全球首个纯电动渡轮运营案例,每年减少约1000吨CO2排放,对于大型船舶,电池系统目前主要用于辅助供电(如停泊时使用岸电替代燃油发电)或短途航行,受限于电池能量密度(锂电池能量密度约为0.25-0.3MJ/kg,远低于柴油的42MJ/kg)和充电时间,大规模应用仍面临挑战,固态电池、氢燃料电池等技术的突破可能推动电池在远洋船舶中的应用。

氢燃料与氨燃料

氢(H2)和氨(NH3)被视作未来航运业的终极清洁能源之一,氢燃料电池通过电化学反应直接产生电能,排放物仅为水,零碳排放;氨燃料燃烧时无CO2排放(若采用“蓝氨”或“绿氨”),且能量密度高于氢,便于储存运输,氢燃料电池已在小型船舶(如荷兰“Energy Observer”号实验船)中试点,而氨燃料发动机(如MAN Energy Solutions的氨燃料二冲程发动机)已进入测试阶段,氢和氨的生产(尤其是绿氢、绿氨)成本高昂,且加注基础设施、安全储存技术及发动机材料兼容性等问题仍需解决,预计在2030年后逐步规模化应用。

未来清洁能源:迈向零碳航运的关键方向

为实现IMO的2050年零碳目标,航运业需加速向可再生能源转型,除氢、氨外,风能、太阳能等辅助能源及碳捕获技术(CCUS)也将发挥重要作用。

船舶动力能源有哪些选择?-图3
(图片来源网络,侵删)

风能辅助推进

现代船舶重新采用风能技术,通过“风帆+发动机”的复合动力系统降低燃油消耗,日本“Wind Challenger”号安装了硬质风帆,可减少5%-8%的燃油消耗;法国“Canopée”号则采用“风筝式风帆”,预计降低20%的CO2排放,这类技术适用于远洋船舶,且对现有船舶改造难度较低,可作为短期减排手段。

太阳能光伏

太阳能通过光伏板转化为电能,为船舶辅助设备(如照明、导航系统)供电,或在小型船舶中作为主动力,中国“太阳能塔拉号”双体船完全依靠太阳能实现环球航行,但受限于光伏效率(目前约20%-23%)和面积,太阳能难以满足大型船舶的主能源需求,更适合作为补充能源。

碳捕获与封存(CCUS)

对于仍在使用化石燃料的船舶,CCUS技术可通过捕获发动机排放的CO2并封存于海底或转化为利用,实现“近零排放”,CCUS在船舶领域的应用仍处于试验阶段,捕获系统的体积、能耗及成本是主要障碍,未来需与燃料低碳化协同推进。

不同船型能源应用对比

为更直观展示不同能源的适用性,以下通过表格对比主要船型的能源选择特点:

船型 常用传统能源 过渡能源/电力系统 未来清洁能源潜力 适用场景举例
远洋集装箱船 HFO/LSFO、LNG 甲醇、氨燃料 氨、氢、CCUS 马士基、中远海运的大型干线船舶
油轮 HFO/LSFO LNG双燃料 氨、氢 VLCC、苏伊士型油轮
散货船 HFO/LSFO LNG、甲醇 氨、氢 好望角型、巴拿马型散货船
邮轮 MDO、LNG LNG、电池混动 氢、氨 皇家加勒比、嘉年华邮轮
沿海渡轮 MGO、柴油 电池混动、纯电动 氢燃料电池 挪威、瑞典的电动渡轮
工程船/渔船 柴油 电池、燃料电池 太阳能、氢 近海工程船、小型渔船

相关问答FAQs

Q1:为什么LNG被视为船舶过渡能源,而非长期解决方案?
A:LNG虽能显著减少SOx和颗粒物排放,降低20%-25%的CO2排放,但其甲烷逃逸问题(甲烷温室效应是CO2的28倍)会削弱碳减排效益;LNG仍属于化石燃料,资源有限且依赖进口,无法实现零碳目标;全球LNG加注基础设施覆盖率低,远洋航线加注不便,这些因素限制了其作为长期解决方案的可行性。

Q2:船舶使用电池系统面临哪些主要挑战?
A:电池系统在船舶应用中面临三大挑战:一是能量密度不足,锂电池能量密度仅为柴油的1/150左右,难以满足远洋船舶的续航需求;二是充电时间长,港口充电设施建设滞后于船舶运营节奏;三是安全风险,锂电池热失控可能引发火灾,需复杂的温度管理和防护系统,电池主要用于短途、小型船舶,大型船舶需依赖技术突破(如固态电池)或与其他能源(如氢燃料电池)结合使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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